第 109 章

第 109 章
  “那疯丫头又和你说什么了?”
  成渝回到屋子里的时候, 脸上的红还没下去,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了回来。慕浮白看了他一眼, 道:“许久不收拾她, 那丫头皮又痒了。”
  “师姐也没说什么。”成渝小脸红红的, 慕浮白拉过他,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道:“小孩儿脸皮怎么这么薄。”
  成渝抬起头道:“师兄,二师兄的事你怎么想?”
  慕浮白搂着他, 顿了顿,道:“太乙谷低调多年, 如今突然传出有草药能解银角宫的毒, 势必会引得众多武林中人前来争抢。以太乙谷现在的能力,根本扛不住瞪着眼睛意图抢药的众人,看来是已经有人要对太乙谷动手了。若是按照秦歌的说法, 这背后是朝廷, 且不论青灵身世的事情该怎么传到上面那位的耳朵里、那位知道之后如何决定, 便是眼下的麻烦就已经不大好解决。青灵接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以后只怕会越来越凶险。”
  “眼下的麻烦...”成渝想了想, 道:“太乙谷没人习武,要不然我给尚央写信,让我三叔派些人过来?”
  “尚央山如今人也不多。”慕浮白道:“此事明天见了青灵再商量。”
  “也好。”成渝点点头, 顿了顿,又道:“大师兄,你说, 九年前的事情真的是朝廷搅起来的吗?”
  慕浮白沉着面色,没说话。
  “我在永济堂帮着他们对付吴家的时候,听那吴家小公子说,京中有贵人在找美人玉。”成渝道:“美人玉不过是江湖上虚无缥缈的传说,‘心想事成’这件事这么扯淡,怎么连朝廷都想要?甚至还为了这个涉入江湖,把武林搅的风云变色…”
  “若是美人玉真的存在呢?”慕浮白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若说是成浩那个没脑子的,姑且我还可以信一信只是道听途说,但背后是朝廷,他们能花这么大功夫来找这东西,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传说。美人玉,一定存在。”
  “真的存在?”成渝一愣,想想道:“现在就我们看到的,金门那里有一个,云门的山洞里有一个,咱们山附近那个姓孙的人家也有一个…”成渝疑惑道:“可这几个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玉雕,实在没什么神奇的,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能让人心想事成。”
  “应当是有特殊的方法,我们不知道罢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寒月挂树梢,冷风吹进屋子里让成渝打了两个哆嗦。慕浮白站起身关了窗子,道:“今日先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和青灵一起商议。”
  慕浮白说着,一转身就看见成渝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他转过身的同时又钻进了自己怀里,双臂环着自己的腰,脑袋在自己胸口拱了拱。
  “怎么了?”慕浮白一乐,揉了揉他的头,道:“跟小狗似的。”
  “开心呗。”成渝又拱了拱,声音闷在慕浮白的胸口,道:“人人都在为了能心想事成而去争那破石头,我就不用,我想要的都在这了。”
  说罢,成渝从慕浮白怀里抬起小脑袋,嘿嘿傻笑道:“有大师兄在,我就已经心想事成了。”
  慕浮白望着他那张泛着光彩的小脸,眸色突然一暗。
  “唔...”成渝前一秒还一脸骄傲,后一面便人用双唇堵住了嘴。那人亲也就算了,双齿还偏偏要在他的唇上不知轻重的研磨两下。成渝嘴上吃痛,手不自主的就抓紧了那人的衣服,紧张的哼哼两声。
  慕浮白放过他,离开些许的距离,一双好看的眼睛目光沉沉的,静静的看着他,而后轻轻道:“多巧,我也是。”
  ·
  第二日一早,秉风山四人在周青灵的院子里碰了面。此时周青灵刚从周家的祠堂里出来,神色疲惫,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样子像是在那里待了一夜。
  成渝一见周青灵那个略带憔悴的样子心里就有点难受,上前刚想说两句话,谁知周青灵在见到他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快走两步一把抓过成渝,激动道:“渝啊,我听小鸽子说你都想起来了?”
  “啊…”成渝看着他那一脸激动的样子有点发愣,他呆呆的点点头,道:“是,都想起来了。”
  “我就说我小师弟福大命大嘛!”周青灵一拍成渝的后背,而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师兄那个药怎么样?当时给大师兄的时候我就估计快用的到了,果然被我猜到了!怎么样,没遭罪吧?”
  几步远的地方,站在慕浮白身边的秦歌两眼闪着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
  成渝一反应过来周青灵在说啥,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师兄师姐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啊?!都怎么回事?!
  “啧,脸红什么,大夫制药是需要反馈的,有反馈才能有所改进啊。”周青灵看他实在太窘迫,摇摇头,道:“都这样了脸皮还这么薄。算了算了,我问大师兄去!”
  周青灵说着便朝慕浮白走去,成渝一想两位师兄讨论自己的场景,瞬间就要抓狂,刚想伸手拽住周青灵,就见那位二师兄此时也不知速度怎么就那么快,转眼已经凑到了慕浮白旁边。
  成渝涨红着脸快走两步过去,还不等说话,就见慕浮白一脸冷漠:“改天和欧阳试试不就知道了?绝知此事要躬行,亲身感受最直观。”
  “诶诶,这和从我这拿药时候的态度不一样啊!”周青灵望着慕浮白正往屋子里走的背影,叫道:“大师兄你过河拆桥!”
  慕浮白没理他,旁边的成渝长出一口气,伸手拽了拽周青灵到袖子,一脸真诚道:“二师兄,咱还是先把太乙谷的事情处理了吧。”
  “唉,行吧。”周青灵叹了口气,几人一起进了屋,纷纷走到桌边落了座。刚刚坐好,一个布衣青年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周青灵行了一礼,道:“周公子,谷外又来了一波寻药的,这才是早上,已经来了第三波了!”
  一听这称呼,刚坐下的秦歌顿时眼睛就瞪了起来,立着眉毛就要吵吵。周青灵赶紧一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让他们叫我周公子的,二少爷我听着难受。”说罢,周青灵转向那青年道:“怎么不去找谷主?”
  “去过了,谷主让我来找您。”那青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歌,而后一脸为难道:“周公子,您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甩的倒是痛快。”周青灵轻哼一声,道:“以前你们谷主是怎么处理的?”
  “您来之前,一共只来过两三波人,谷主便给了药将人打发了。”那小青年哭丧着脸,道:“谁知道今日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态度也不像之前几波人那般客气,如果这样给下去,谷里的草药就是拔光了也不够啊!”
  周青灵皱了皱眉,还不等说话,秦歌站起身,将腰间的长剑掂了掂,道:“你们商量着,我先去山谷口看看!”
  “也好。”周青灵点点头,秦歌束起的长发一甩,火红衣袖一摆,十分潇洒的带着那布衣青年出了屋子。
  等秦歌出了门,成渝一脸好奇道:“二师兄,太乙谷真有银角宫那毒的解药啊?”
  “唉,这就尴尬了吧?还真的有。”周青灵叹了口气,道:“太乙谷作为一个药谷,这些年做了不少孽。九年前的忘川忘尘出自这里,这几年银角宫四处投的毒也出自这里,也不知道一个隐居避世的药谷是怎么和银角宫这样的地方扯上关系的。”
  “太乙谷谷之人不习武,被人要挟制毒想必也是没有办法。”成渝道:“二师兄,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太乙谷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德行,来阵风都能给吹没了,什么都扛不住。”周青灵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昨天已经给欧阳写了信,让他从云门派几个人过来。虽然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至少心里能踏实一点。至于到底要怎么解决...”
  周青灵顿了顿,道:“我昨天想了一夜,就现在这种情况,太乙谷没有能力硬碰硬,唯一的办法只有把靶子扔出去。我想把那草药放出去几株,传出话去,这是全部的草药,让他们自己去争。”
  “这个法子的前提是,来求药的人里没有别有用心之辈。”慕浮白手指点着桌面,道:“若是来求药的人当中有人提出不信这是最后的几株草药,你难道还要敞开了山谷让他们来看真的没有了?若是真的有人想对付太乙谷,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煽动求药的人闯进谷来,借他们的手将太乙谷搅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法不责众,连追究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追究。”
  周青灵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到了,可是我如今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也不一定要这么悲观。煽动人群,说到底比的不过就是谁的煽动力更强。”成渝顿了顿,微微皱眉道:“这方面我倒是认识个厉害的朋友,只是他现在应该在尚央,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试试吧。”慕浮白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两手准备着。我一会儿给大花写封信,杏花微雨楼也能帮上忙。”
  成渝点点头,转头看向周青灵,只见他眼里的红血丝此时还没有下去,看起来十分疲惫。成渝道:“以前大师兄说,秉风山人人不想当掌门,现在看来,除了师姐一个乐得清闲,其他人身上竟然都背了一身的事。”
  “是啊,小鸽子多好啊,一把长剑闯江湖,连老头儿都管不了她,多自在。”周青灵往椅子上一瘫,道:“希望她能一直这般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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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乙谷谷口。
  秦歌火红的衣袖随风飘着,她将长剑往剑鞘里一收,目光从已经朝着远处离去的来讨草药的众人移开,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只见那棵树位于距离谷口三十步远的道路一侧,此时虽然已经入了秋,那满树的金黄叶子依旧十分繁密,微风徐徐,枝叶随着清风微微晃着,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十分好听。
  秦歌望着那树,秀丽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旁边站着的那位布衣青年好奇,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他刚刚见识了秦歌一身霸气的亮剑赶人,将自己对付了半天也没半点法子的人在片刻就解决了个干净,此时只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布衣青年朝前走了一步,语气十分恭敬,道:“秦姑娘,那树有什么问题吗?”
  秦歌收回目光,道:“没什么。”
  “没问题就好。”布衣青年又道:“秦姑娘辛苦了,要不要回去喝口水歇歇?”
  “好。”秦歌又看了那树两眼,而后一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那布衣青年疑惑的看了两眼那没有半点异常的大树,摇了摇头,转身也跟着秦歌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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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就是这样。”屋子里,秦歌一脚踩在椅子上,眼睛放光激情四射的讲着过程:“我一拔剑说要比试比试,那几个怂货就开始互相推诿让别人上,我再吓唬一下,就都跑啦!”
  “厉害厉害,我们小鸽子乃是江湖上一代英雄,哪怕是拔剑的容资都能让人闻风丧胆。”周青灵十分敷衍的附和着,给她倒了一杯茶,道:“女侠,润润嗓?”
  秦歌将那茶一饮而尽,嘿嘿一笑,道:“师弟他们呢?刚刚有个自称是小师弟堂兄的人,圆滚滚胖乎乎的,我给放进来了。“
  “成渝他堂兄?”周青灵一顿,道:“从尚央山过来的?”
  秦歌还没答,就听屋外脚步声响起,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竟然就是成渝和他的堂兄顾球球。
  只见两人均十分高兴,成渝领着顾球球进了屋子,给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而后笑着朝着周青灵道:“二师兄,今天刚说我有一个厉害的朋友,没想到他就来了,你看这事多巧!”
  “没什么巧的!”顾球球摆摆手,道:“成家三叔接到你的信之后就想派人来接你,结果人刚派出去一波,就又接到了你说要来太乙谷的信。如今江湖上关于太乙谷的传闻一个接一个,我估计你来这是有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顾兄,”周青灵看了看顾球球,道:“现在江湖上关于太乙谷都有哪些传闻?”
  “叫我球球就好。”顾球球嘿嘿笑了笑,在桌边坐了,道:“现在江湖上可是不少人的眼睛都钉在太乙谷身上。现在的传闻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太乙谷有能解银角宫那个毒的草药,我一路过来,已经看到不少江湖人士在往这边走,我走的比较快,想必之后来的人只会更多。”
  周青灵点了点头,道:“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是关于你的了。”顾球球看了看周青灵,道:“恭喜成为太乙谷新任谷主呀!”
  周青灵顿时就是一愣。一边的秦歌一脸疑惑,道:“可是二师兄接下太乙谷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啊,江湖上怎么就知道了?”
  “这两天的事情?”顾球球一乐,道:“怎么可能?这消息我至少半个月前就听说了!”
  秦歌一脸疑惑的看向周青灵,只见周青灵脸色很不好看,暗暗咬着牙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不管我同不同意接下太乙谷,只要消息放出去,太乙谷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周明旭早就知道如此,即便我不同意接下太乙谷,我也逃不掉做这山谷的盾牌命运。”
  秦歌一听,顿时就起了一股火,气哼哼的就要出门。周青灵将她拉住,无奈道:“行了,就是现在把他宰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秦歌愤愤不平:“这什么人啊!”
  成渝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但是看情形大抵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转过头,朝顾球球道:“球儿,这一路上还有什么消息吗?”
  “嘿,我出门能打听不到新鲜事吗?”顾球球骄傲的一挺胸脯,道:“自然有。如今上面那位身体不好,宫里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的厉害,这事你们知道吧?”
  “这种事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成渝不感兴趣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别啊!后面就有关系了!”顾球球道:“其中一个皇子为了讨上面那位的欢心,派人全江湖的找那个邪物美人玉,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和传说里的一模一样,青白玉雕着一个持着扇子的美人。上面那位特别高兴,将东西收了,谁知道那竟然是个假的,这次上面那位一生气,干脆把那皇子给贬成了个偏远地区的王爷,直接踢出了竞争圈子。“
  “正常,那个皇子本来就不受重视,就算他找到的美人玉是真的,那皇位也轮不上他。”秦歌随意的说完,就见屋里的几人都望向了自己。秦歌眼睛眨了眨,道:“我...小道消息比较多。”
  “现在就我们见到的美人玉都有好几个了,”成渝道:“就连秉风山附近城镇里的那个孙家都有一个,都符合传说,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真的。”
  “别的不知道,孙家那个肯定是假的。”秦歌摆摆手,道:“孙家那个是我二叔亲手雕的,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就一普通的玉雕。”
  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愣了。周青灵直勾勾的看着她,道:“秦晗秦叔叔雕的?!”周青灵眼睛瞪着她:“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秦歌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二叔最爱雕美人,闲着没事就雕着玩,样式都差不多,难不成他雕的都是美人玉不成?“
  “秦叔叔和前欧阳掌门关系好的很,若是秦叔叔爱雕玉雕的话,云门山洞里的那个八成也是他雕的。”周青灵挥了挥手,道:“我说怎么跟大甩卖一样呢,秦叔叔这爱好也是够特别的。”
  “是,我也觉得奇怪。”秦歌道:“明明身边从不让女子靠近,却只爱雕美人,雕完就送人,就我眼看着他送出去的就得有十几个,真正送出去的,怕是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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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几个了?”
  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坐在雕花黄梨木上,看着面前被侍卫捧在手里的美人玉像,手指轻轻点着桌子。
  “第二十六个。”侍卫恭敬道:“除了细小的差别外,所有玉雕的姿态均是持扇而笑,看起来都差不多。”
  “嗯。”华服公子若有所思的点着桌子,道:“收在一起吧。”
  “是。”
  侍卫应声而退,华服公子喝了口茶,道:“太乙谷那边如何了?”
  一直沉默着站在他身边的侍卫朝前走了一步,道:“回主子,太乙谷今日换了谷主,根据十分隐秘的消息来源看,那新任谷主怕是有些来头。”
  “再大的来头还能大过朝廷不成?”锦衣公子一笑,道:“难不成还能是那位的私生子?”
  “不是那位,是...”侍卫顿了顿,道:“已故的永乐长公主。”
  锦衣公子一顿,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敢情比那位的私生子还要厉害。”
  “主子,要通知已经过去的人停手吗?现在还来得及。”
  “不必。”锦衣公子悠然的喝着茶,道:“我明日进宫同那位说说,以那位的性子,估计不会改主意。”
  侍卫一点头,道:“是。”
  “十一怎么样了?”
  “公主警惕性高的很,派过去的人只能跟到太乙谷外面。”那侍卫顿了顿,又道:“据守在谷口的人说,公主最近十分精神,看起来剑法也有进步,就是好像瘦了一些,想来是吃住赶不上宫里,加上舟车劳顿,有些疲累。”
  “呵,这丫头,哪乱往哪跑,瘦了也是活该。”锦衣公子赌气收拾的将精致的骨瓷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道:“宫里锦衣玉食,非说繁文缛节勒的她喘不过气,还说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是在把她当猪养,好好的公主不当,天天要死要活的嚷着要出宫作她的女侠...”
  那侍卫沉默的听着,听到主子话音停了,一时有点犹豫是该劝慰“公主长大了许就安稳了”还是夸赞一下”公主剑法超群,令人钦佩“。
  正犹豫着,就听那锦衣公子重新开了口,声音沉沉的,道:“通知下去,太乙谷之事,若是十一有半点损伤,提头来见。”
  那侍卫心里抖了一下,顿时省了纠结。他一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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