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第 105 章
  慕浮白一乐, 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低头在成渝头顶亲了一下, 带着人进了屋。
  成渝窝在慕浮白温暖的怀里, 进了屋也不愿意离开。他从慕浮白怀里探出一个头, 道:“大师兄,我记得之前你同我说, 月牙戟是哪个门派常用的兵器来着?”
  “南斗山。”慕浮白顿了顿,道:“怎么了?”
  “唔, 没什么。”成渝摇了摇头,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南斗山曾为江湖三大门派之一, 地位仅次于当年的尚央, 当年也是因为他们,江湖上曾经掀起过一阵练月牙戟的风潮。”慕浮白搂着成渝,道:“但月牙戟这种兵刃并不好练, 存留的秘籍也少, 自从九年前南斗山被老头儿和我灭派之后, 江湖上用这兵刃的人少说要少了一半,如今也算是新鲜的兵刃了。“
  成渝点点头, 道:“那南斗山当年有后人留下来吗?”成渝抬起头,道:“我是说,一个门派那么大, 你和师父又只有两个人。尚央山尚且留下的我三叔他们和我,南斗山和另外一个承光山应当也会还留有后人吧?”
  慕浮白看着成渝挑挑眉,道:“怎么突然对南斗山这么感兴趣了?”
  “突然想来了, 好奇呗。”成渝往慕浮白怀里拱了拱,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自然会留有后人。”慕浮白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是遥远的、早已将一切情绪都沉淀好了埋藏在心底了的故事。他接着道:“当年我和老头儿回到秉风的时候,山上连一只活鸡都没有。我和老头发誓血债血偿,可真的轮到自己了,面对老幼妇孺的时候,到底还是下不去手。当年我们第一个灭了距离最近的承光山,之后南斗和尚央之大躲不过去,便提前转移走了老幼妇孺,等我和老头上山的时候剩下的都是一身功夫的门人,倒是让我们杀了个痛快。“
  成渝仰起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慕浮白,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担心,道:“大师兄,这样留有余地,你就不怕以后他们再来报复吗?”
  “报复?”慕浮白挑了挑眉:“有那个能耐,那便来,我等着就是了。”
  成渝轻轻笑了笑,道:“也是,大师兄武艺高绝,想报复也要有那个胆子才行。”
  慕浮白嘴角弯了弯,低头在成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略有些沙哑的磁性,道:“不知尚央山掌门可有这个想法?若是你的话,随便你刺。”
  成渝听着他的那个声音心跳的速度就一下子飙了上去,听完这话心脏更是承受不住。他小脸红扑扑的,埋在慕浮白的胸口,道:“我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
  慕浮白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我说你有便有。”
  “真的?”成渝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慕浮白,道:“用什么刺都行?刺哪里都行?”
  慕浮白沉吟:“...”
  成渝一脸兴奋,小脸因为激动泛着亮光,他一拉慕浮白的腰带,道:“大师兄,话说我一直有个要在上面的梦想来着,怕你不同意一直忍着没说过,我...”
  “你...”慕浮白任由他两把将自己的腰带扯了下去,目光沉沉的看着成渝,微微眯眼,声音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道:“...想的很多啊。”
  “害,这才哪到哪,多得是没和你说过的呢!”成渝一脸兴奋自顾自的扒着慕浮白的衣服,动了两下突然觉得不对劲。他一顿,借着那救命的第六感缓缓抬起头,就见两道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是皎洁月光下的潭水,被不知什么东西搅起了越来越危险的漩涡。
  成渝顿时一个激灵:“...”
  完蛋。
  ·
  第二日两人离开小渔村的时候,成渝是牵着马走的。
  原因无他,因为骑不了。
  慕浮白眼角带笑的看着他不说话,成渝心里有气,可碍着旁边还有一个十八相送的小渔夫,成渝只好装模作样的装文艺青年,道:“今日天朗气清,多走走。”
  “嗯嗯。”那小渔夫也没心思去想是真是假,一味地沉浸在要离别的遗憾里无法自拔。成渝知他是因为心里有个武侠梦,羡慕身在江湖的生活却没有门路,好不容易遇上几个江湖里行走的人十分欢喜,如今分别自然难过。成渝本就对这小渔夫这几日的收留和热情很是感激,见他如此,便从衣摆上扯下了块布料,随手捡了块炭石在上面写了个“渝”字交给他,告诉他,若是当真想习武步入武林,可以以后去尚央山,那里会有人收留。
  那小渔夫捧着那块布料眼睛亮晶晶的,对着成渝千恩万谢,成渝又客气了几句,而后同慕浮白踏上了去往太乙谷的路。
  慕浮白一边慢慢走着,道:“临走时在屋子里留了两块银子,够他去尚央的路费了。”
  “两块银子?这么多?”成渝一愣,道:“够他一年多的花销了,会不会吓到他?”
  “我喜欢那屋子,便多留了些。”慕浮白往前走着,嘴角带笑道:“喜欢到很不得以后常回来看看。”
  成渝顿时脸一红,牵着马绳便往前快走了两步,结果这一急扯的伤处又疼了起来,他呲牙咧嘴的回过头,对着像个流氓一样挑笑看着自己的慕浮白狠狠的一瞪眼,气鼓鼓的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慕浮白挑了挑眉,道:“不走了话可就见不到青灵和秦歌了。”
  成渝恨恨的道:“这么走下去不是一样见不到。”
  慕浮白干脆也停了下来,随意的往马上一靠,十分痞子气的一挑眉,道:“来,亲师兄一下就让你能骑马。”
  “真的假的。”成渝一脸怀疑的看着慕浮白,道:“我才不信。”
  “啧,现在不好骗了。”慕浮白道:“没骗你,亲一下就能骑。”
  成渝犹疑一下,往前凑了两步,又一顿,一本正经道:“骗人是小狗!”
  慕浮白挑了挑眉,没说话。
  成渝脸红扑扑的,往前一凑,在慕浮白的唇上啄了一口,而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慕浮白等下文。慕浮白嘴角一勾,一脸遗憾道:“亲的这么不走心。”
  成渝刚想说什么,就见慕浮白伸手大手放在成渝头顶揉了揉,道:“行吧,谁让是我让你骑不了马的呢,这次放过你了。”
  说罢,他从马鞍一边挂着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超级厚的坐垫,往成渝的马鞍上一放,用绳子固定好了,回过头道:“我们走慢点就好。”
  成渝的脸红的简直要烧起来,他低着头走到走过去,一蹬马镫上了马,坐在那坐垫上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他小声的“唔”了一声,道:“算你没骗人。”
  慕浮白一笑,走回自己的马边,翻身上马,两人朝着东边而去。
  两人的马没跑起来,但是速度总归比走着要快得多。两个时辰之后,日落黄昏之时,两人踩着夕阳进了城。
  夕阳西下,放眼望去,街上都是忙着归家的人,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归家之心越发急切起来。
  成渝嘴角不可察觉的弯了弯。他上一次和金柔儿一起进到永济堂所在的那个城镇的时候也是黄昏,那时候两人刚刚被水冲到这边,衣衫褴褛,身上半个铜板也没有。两人看着街上归家的人,鼻子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均有一种漂泊无依的心酸。而此时相同的情景,成渝看了看身边的慕浮白,却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好像只要那个人在自己的视线里,这个世界便满满当当的,半点东西也不缺了。
  “傻笑什么呢?”慕浮白回过头来,道:“饿不饿?”
  成渝摇摇头,打马往前又走了两步,笑嘻嘻的道:“大师兄,我们今天晚上应该就住在这城里吧?现在去找客栈吗?”
  “嗯,”慕浮白看了看天,道:“现在是得过去了,要不然一会乱眼睛。”
  成渝一脸呆滞:“什么?”
  “没什么。”慕浮白打马往前走着,道:“走了。”
  “哦哦。”成渝老老实实的跟上,随着慕浮白往远处走去。
  一刻钟后。
  成渝抽着嘴角,道:“大师兄,这就是你说的客栈?”
  只见两人所在之处乃是一条花街,此时天色尚早,一街的花楼都刚刚开门,还没热闹起来。两人站在其中最为富丽堂皇的那一栋前,那花楼上挂着硕大的牌子,上书三字“花朝楼”。
  门口的龟公尽心的迎了上来,笑呵呵道:“公子来这么早,姑娘们可还没准备好呢!”
  成渝回过头瞪着慕浮白,只见慕浮白翻身下马,朝着成渝道:“大花自己所在的主楼名为杏花微雨,其余他麾下所有的所有花楼,均名为‘花朝’。”
  “花楼主连在这种地方都有产业?”成渝睁大眼睛,道:“我还以为他只在大门派附近有。”
  成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下了马。慕浮白同那龟公说了两句什么,那人便一改刚刚谄媚的表情,一脸恭敬的带着两人往里走。
  慕浮白回过头,等成渝跟上,道:“大花那‘花飞满天知尽天下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但凡有花街的地方都有他的楼。”慕浮白说完顿了顿,道:“若是你之前但凡进了一次花楼,我也不用如此费劲的找你了。”
  “那让我想想,”成渝看着慕浮白,一脸复杂道:“是不是找到我之后,我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慕浮白一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道:“聪明。”
  成渝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抽着嘴角同同慕浮白一起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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