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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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是顾启裴的议婚日, 他们出发的挺早,因为到辛城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过程的顺利与否,也只有他们当事人在意。

    但是作为顾启珪和朱氏是没有时间理会他这些无聊的事情的, 娘俩儿一个整改铺子事宜,想把所有的账目都详细的整理出来,好去要账, 另一个则醉心于习书。整个老宅里倒也和谐

    另外一件事,说是晚两日就会到安庆的大舅母和顾启陵, 到安庆的时候已经到了八月份了,整整晚了月余。

    大舅母是因为徐茯苓的婚事推迟的行程, 现在徐茯苓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但是这个结果顾启珪倒是闹不明白了。进了冬月,徐茯苓就将被抬进三皇子府, 为侧妃, 三皇子此时正受圣宠, 在京中是抢手的女婿人选,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勾搭上的, 难道是三皇子看上了朱家?

    至于顾启陵, 他是因为顾烟琳的原因才没有跟爹爹娘亲一起来安庆, 但是二房的这些事情可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

    二叔顾国平护住那个女人十几年,就是那个孩子比顾启珪的年龄还大一些, 就说明其实二叔对那个女人还是有些情谊的, 还不浅。现在那个女人是被顾雍除掉的, 二叔是不能说什么,但是对于把这件事情闹大的二夫人小安氏,二叔肯定就不会这样友好了。再加上就是千般不是,那个孩子还得进二房的门,一个已经懂事的明面上是继子实际是亲子的少年,想想都替二婶糟心。

    但是现在毕竟是分家了,他们也不便过多的干涉二房的事情。听他娘亲讲顾烟琳事发当日的愤怒,再想想顾烟琳小时候的性子,顾启珪觉得这样性子的顾烟琳也没什么不好,就冲她护住母亲的那一番言辞,在这个时代都是非常勇敢的了。

    起码她对疼她爱她的母亲很是要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在这个时代,顾烟琳的这种性子,恐怕到了婆家不会好过。娘家爹爹不给力,兄弟跟仇敌差不多,要是二婶小安氏再各种拎不清的话,顾烟琳以后难过是绝对的。不过,看现在,小安氏还在自怨自艾,没有丝毫为自家女儿打算的举动,顾启珪莫名觉得这三姐有些可怜。

    自从顾启陵来了安庆之后,他们兄弟俩的交流也不是很多,他们的感情怎么说呢,毕竟也在一起相处了这些年,因为现在他俩并没有什么冲突和矛盾,也就没有竞争不和,所以看起来他们相处的很平和。

    当然,显而易见的,比其他和母舅家的生疏,大哥和他们交流起来就融洽多了,这几年,顾启陵的变化是非常大的,姓氏作风也成熟了很多。

    一般和自家哥哥一起去朱府,顾启珪的行程大都是固定的。开始先是给自家大哥作陪衬,大家说什么他都听着;然后几个舅舅表哥什么的给作辅导,他间或说两句;然后被外祖母塞一对礼物,道谢;最后和大哥一起回家。嗯,朱府一日游就完成了。

    总之顾启陵和顾烟茗顾烟琪都无比神奇,他们去朱府,舅舅舅母表哥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介绍不完的孤本银器,和各种宴会的邀请,怎么到了启珪这就变的如此简单了呢?还有,外祖母也只给顾启珪塞礼物,跟不要钱似的,每次去都抱一大包回来,就是朱氏也十分好奇的。

    但是因为顾启珪自己是感觉不大出的,所以最终,母子母女几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顾启珪与朱府的气场不和。

    大表哥朱仕瑾那,顾十六从来没有松懈过,之前朱仕瑾在平壤待了一日后,就秘密去了京城,其余倒是一点动静也无。但是顾启珪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他大表哥不简单,但他到底参与了什么因为现在完全不清楚,都还得另说。

    所以顾启珪仅仅是命令顾十六几个看着他,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大表哥虽然处处都透露出邪魅的气质,有些离经叛道的特质,但真的就不管朱府的兴衰而去冒险吗?其实说实话,顾启珪不确定。

    至于李维,自从那次顾启珪和他谈过以后,倒是消停了许多,但是还是会时常来顾府。虽然和顾启珪说起话来,会有些尴尬,再也不复之前的肆意和无拘无束。

    当然顾启珪也是不例外的,李维的尴尬可能是姑娘家人已经明确表达出不同意的意思了,但是他还是时常过来,谁让他不争气呢。而顾启珪的尴尬主要是她二姐的那种想法,让他面对李维的时候就各种不自在。

    但是李维来,顾启珪从来不拒绝,每次都好茶好水的命人伺候着,这是他的朋友,他一直都认可,但是再多没有了。所以,李维在顾府中从来没有再见到顾烟琪。在顾启珪眼里,李维不是一个适合托付终身的对象,所以他当然是尽可能的杜绝一切发生的可能,趁着他二姐根本没有往哪方面讲。

    其实说实话,顾启珪有时候也是不希望李维过来的,因为只要白天他一过来,晚上一家人一起用晚膳的时候,他二姐都会欲言又止的关爱他。

    之前他不知道自家二姐把他和李维凑在一起的时候,就那闹过笑话,就像这样——

    “启珪,那个……”顾烟琪语言又止。

    “嗯?”顾启珪冷漠脸。

    “你朋友今日过来玩哦,是那个李少爷?”顾烟琪试探道。

    顾启珪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捏了一把汗,以为是他不小心棒打了鸳鸯,以为二姐是与李维看对眼了,来找他摊牌呢。就小心的回了声:“嗯。”

    “那个……,启珪,其实吧……”顾烟琪说的吞吞吐吐。

    顾启珪觉得自家二姐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还柔声安慰她,“怎么了?有事和我讲就是了,我替你去办。”

    “其实我挺喜欢小孩子的,”顾烟琪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哈?”顾启珪没听明白。

    “那个长宁郡主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要是和启珪在一起,生的小孩应该很漂亮,我会很喜欢的。”顾烟琪小心的说道,还看了看顾启珪。

    “二姐在说什么?”越扯越远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他的灵魂和这女孩子有代沟?

    然后他二姐自以为戳破了他的心事施施然的走掉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顾启珪。

    然后整个晚膳期间,都拿着关怀的眼神看着他,让顾启珪觉得各种适应不良。后来顾启珪询问了娘亲和大姐以后,才终于明白了自家二姐神奇的脑回路。后来再看到二姐的那个表情,他就觉得有些消化不良,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啊。

    京城

    时间悠悠,京城送走了炎热的七月,迎来了稍微凉爽一些的八月。罗国二皇子扎布耶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中进京的,顾国安奉命亲自迎出了城门,同行的义亲王沐澈。

    沐澈的脸色并不好看,让他这样一个王爷来迎接一个国家的当权者倒也使得,但是当这个掌权者是扎布耶的时候,沐澈的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再想一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暴躁了,但是沐澈面上当然一点儿不显。

    意外的是,作为罗国真正的掌权者,扎布耶带的人并不多,但是能看的出来,各个都是好手。

    扎布耶也和想象中粗犷的男子不一样,是个美大叔的类型,笑的温文尔雅,和传闻中的狠厉形象倒是对不起来。但是虽然他都是在笑着,却让与之对话的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和亲近。

    碰面之后,双方寒暄,互相见礼。就要下马上车的时候,扎布耶突然转身对身后之人说道:“塔吉,赶紧向亲王和顾大人行礼,说实话你也是到家乡了呢。”

    顾国安皱眉不解,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沐澈宽袖下的手已经露出青筋,他的手本来已经抓住了缰绳,慢慢松开,转过身子。

    “是主子,王爷,大人,属下塔吉。”一个中原话十分标准的说话声传来,是一个面色有些冷傲的男子,穿着罗国的骑装倒是很合身,向沐澈和顾国安行的是中原特有的礼节。

    “塔吉本是你们中原人,因缘巧合才到了我们罗国就跟在我身边了。”扎布耶说道。

    沐澈笑了笑,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说道:“那可真要恭喜二皇子得此忠义下属。”

    扎布耶笑了笑,没再说话。

    沐澈面上带笑,心里可不然,貉追踪的那一队伍并不是扎布耶的行进队伍,一来为了甩开罗国本国的政敌,二来给他们制造障眼法才派出亲信假扮的。等貉意识到的时候,这一行人已经到了大齐。

    沐澈恨扎布耶,这毋庸置疑,但是他是不会在大齐境内解决他的,这样只会加剧两国的矛盾,战乱是沐沣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想他就这样罢休,却也不可能,与扎布耶的仇恨已经深入他骨血。

    看着现在名为‘塔吉’,之前还是他身边的影卫名‘狐’的那个男人,沐澈闭闭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背叛。但是,沐澈一直不会像沐沣一样绝对的去相信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事情都有所保留,所以他现在对‘狐’倒是没有愤怒的心情,他也不配。

    这个世界上,除非沐沣站起来在他背后捅上一刀他会受不了,至于其他,沐澈坚信自己无坚不摧。

    狸站在沐澈身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有着哥哥的皮囊,却完全没有他的灵魂,反正他是完全陌生的。

    他们都是孤儿,按理说是不该有哥哥的,但是他就是有。像他们这些人死在街头巷角,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但是他和哥哥比较幸运,因缘巧合被主子挑中,才开始过上人过得日子,他们都是二皇子着手训练出来的。后来哥哥跟在二爷身边,他则是跟在四爷身边效力。

    对他们来说,两位主子是改变他们命运齿轮的恩人,是怎么也报答不了的把他们从地狱的沼泽中拉出来的恩人,他实在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哥会这样做。

    这样想着,狸的气息开始不稳,情绪波动颇大,就是顾国安身边的顾远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

    沐澈随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够了,二皇子请,今日父皇在宫中设宴,定要好好宴请远道而来的客人。”一句话打断了狸的思路,他征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扎布耶笑了一下,往前走去。

    他们的仇恨顾国安是知道的,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这段恩怨他并不打算掺和。在场的,与这件事情有关的都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干出蠢事来,他倒是不担心。不过看这位罗国二皇子不是善茬是一定的了,想他刚刚的一系列举动似乎是有深意的,难不成刚刚那名侍卫本是义亲王的人?顾国安这样想着,率先上了马。

    宫宴就是寒暄、进献大礼,自不必提起,众人言笑晏晏,一派和乐融融。

    晚宴过后,各自散了,这外来使臣自然是住在专门招待外国使节的驿站的,因为扎布耶的要求,他在京中的行程由义亲王沐澈负责。客人都这样讲了,沐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总之国事为大。

    沐澈可有可无,他父皇都这样讲了,他自然是连拒绝的可能都没有的,天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

    可以预见,未来的这一段时间,京中并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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